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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五章台风夜摸黑后入射她小腹

        台风是下午登陆的。网吧电视里天气预报的小姐姐举着小旗喊红色预警，老板老周直接把电闸拉了，赶人，说电闸随时跳，谁赖着过夜谁赔双倍电费。陈狗剩把最后一个客人撵出门，把充电器和半包烟塞进兜里，一出巷口就被风顶得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雨不是下的，是泼的。握手楼两边的铁皮雨棚被风掀得哐哐响，楼顶的水顺楼缝往下灌，成帘成帘地往巷子里倒，一米宽的巷道半个钟头就成了黄汤河。他裤腿卷到膝盖，逆着水走，一路骂。这台风名字起得洋气，广播里叫什么十二号，巷里人只叫它大风。前年也是这么一场风，把巷口打印店的招牌掀到马路中间，仨人没按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拐过弯，苏三姐的卤味摊正在拆。她披着一块雨布站在雨里，把棚子的铁架子往三轮车上绑，头发贴在脸上，骂声穿透风声：狗剩！来搭把手！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烟别到耳朵后头过去扶杆。两人弓着腰在雨里打绳结，三姐手快，骂得更快，说今年这风长眼，专挑她的棚。雨布被风掀起来蒙了她一头，她骂着从布底下钻出来，额发全支棱着。抢了十来分钟才把架子捆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姐蹲下检查卤锅，卤汤在锅沿晃。她说今晚不卖了，锅搬你那儿去，你隔断房地势低淹不着。她把一口百来斤的铁锅塞进他怀里，让他抱着，自己拎两桶卤汤，一路催他快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锅进了他屋，卤香在小屋里散开。三姐从兜里摸出碗，舀了碗卤汤，丢进去俩卤蛋一只蹄子，说趁热吃，我下去看看电表。走到门口她回头：今晚八成停电，变电站下午就打了招呼，蜡烛点上，别乱跑。下楼梯又补一句：小凤还没回来，她们超市在桥那头，公交线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狗剩坐在床沿吃卤蛋，听窗外风声跟火车过境似的。隔断板薄，隔壁小凤屋里滴滴答答——她窗户没关严，雨水正往她地上淌。他起身过去，摸黑把窗关上插好，转身时一脚踩进她湿透的拖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九点四十，电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栋楼一黑，冰箱的嗡嗡声断了，楼下炸开一片停电喽。他摸墙找到蜡烛盒，抽一根划着，火苗晃两下稳住，墙上他的影子跳了三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着蜡烛过去敲她门。她床上湿了一片，被子卷成一团，床垫边还在滴水。她说她七点上的班，超市七点停电，收银机罢工，备用发电机撑了半个钟，主管让她们把货全挪三楼，她搬到八点半才放人，公交线淹了，她走回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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