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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十章澡堂后入插操射满她肩窝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三往后，镇东那家食品厂接了笔年货返单，三班倒还缺人手，跟黄小凤那家超市搭了伙，一纸调令把她从收银台挪到包装车间，下午两点站到夜里十二点，连上三个夜班。头一天收工回来她把工牌往饭桌上一摔，鞋子脱下来倒扣在门口，说你自己看，能倒出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间那条流水线长得望不到头，装袋、封口、贴标、装箱，四道手连着跑。她守封口机，一天下来右手食指被袋口割出好几道白口子，创可贴缠到第三圈就不粘了，指头肚泡得发白。脚后跟的皮裂开，走路时袜底留下一点暗红。她说站到最后两钟头腿肚子转筋，扶着货架才没蹲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狗剩那边更惨一点。网吧让房东收回半间改麻将房，机器挪走，夜班网管只剩他一个闲的，三天没挣着钱。他托老乡塞进厂里做夜班搬运，一箱二十斤的礼盒码垛，一晚上搬两百多箱，肩膀磨出两道红印，手掌全是纸壳拉的血口。俩人先在车间碰上的，他推着板车过通道，她正往封口机上料，抬头看见他愣了两秒，然后骂他怎么混成这样了，他说你还不是一样，俩人已成年了谁也别笑话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半换班吃饭，车间门口那排塑料凳坐满了人，盒饭是白菜炖粉条加一块卤豆腐。她端着饭坐到他旁边，两条腿伸直了抵在墙根，脚背肿得发亮，一边嚼一边说腿软得跟面条一样。他把自己盒里那块豆腐夹给她，她说我不吃这个，嘴上说着还是咬了。他说明天下了班去巷尾泡个澡，五块钱一位，池子深，泡完腿就不抽了。她说你舍得花五块，他说我请你，她说你请我我就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班厂区门口黑漆漆的，风一吹全是白汽。她工装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头发上还沾着包装车间的碎塑料丝，走两步就回头看他板车停好没有。巷尾大众澡堂在旧公厕隔壁，招牌上那个澡字缺了三点水，门口一只破灯泡晃。看堂的是老张头，坐在门房里烤火炉，收音机放着戏，抬眼皮看了他们一眼，说里间水刚添的，别泡太久，心跳受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脱了衣裳下水，堂里的雾气腾得三步外就看不清人。池子分大小两个，大池的水浑得发灰，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沫，长条凳沿池子摆了一圈，水泥地滑，墙角堆着塑料拖鞋。她踩进水里先哎哟了一声，说烫，又慢慢往下坐，坐到水漫过胸口，头发贴在脸上，肩膀烫得发红。陈狗剩坐她对面，水底下她的膝盖碰到他的小腿，谁也没挪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带了搓澡巾，隔着雾气够过去给他搓背。搓到肩胛骨那两道红印她停了手，问这是搬货磨的？他说不搬货难道搬你。她说滚，手上却给他抹了皂液，从后颈一路搓到腰窝，搓得皮发热，搓到腰侧那块她多绕了两圈，说你这人瘦得跟竹竿一样。他反过来给她搓背，搓到肩胛骨中间一颗小痣，她缩了一下，说别乱摸，他说这是背，她说背也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那道蓝布帘子后头有个老头在泡，咳嗽了两声，水响了一阵就没了声。老张头的戏唱到一半换了广告，堂里只剩池水翻泡的声音。她弯下腰去够池边的药膏，说是脚后跟裂得疼，让他给抹。他抠了一坨药膏在掌心搓热，攥住她的脚踝往上提，她的腿从水里抬起来搭在他膝上，脚后跟抵着他大腿内侧，粗糙的皮刮得他一愣。他抹得慢，拇指绕着那道裂口打圈，她脚趾忽然蜷起来，脚趾头抠进他大腿的皮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你抹个药抹这么久。他说裂这么深得揉开。她嘴上说你懂个屁，脚却没收回去，脚心贴着他大腿内侧慢慢蹭了一下，蹭完自己先红了耳朵，雾气盖不住她脖子那一片红。他手掌往上挪了两寸，她啪地拍开，说水这么浑你看得清啊，他说看不清也摸得着，她说你这张嘴早晚让人塞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松开搓澡巾，慢慢从水里滑下去，蹲到他跟前，水面只露出她半张脸。雾气里她眼睛眯着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伸手往水下探，摸到他那儿的时候指尖先抖了一下，然后握住了。她说你这东西怎么比上回大了，他说上回你隔着裤子呢。她没接话，掌心拢着上下套了两回，指腹压着顶端那道缝蹭过去，他腰一软，膝盖磕在池底的水泥上，闷响一声，隔壁老头没听见，她自己先笑出了声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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