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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到三楼楼道口，她把工具袋往水泥台阶上一搁，蹲下去，脸贴着电表箱里头看。箱门里头一排闸刀，她拿试电笔伸进去点，笔头不亮。她说你这跳的不是闸，是线烧了，你看这根零线头，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在她后头，举着手机照。手机光打在她后颈上，她后颈有一层汗，光底下亮晶晶的，头发别着的那根筷子斜斜地翘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蹲的姿势矮，两只脚踩在最下一级台阶上，膝盖并着往一边歪，屁股撅在外头。她那身裤子是洗得发白的黑裤子，薄，蹲下去裤料绷在屁股上，臀形整个勒出来，裤裆那块布陷进一道缝，缝的颜色比别处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机照着，光往她腰那儿滑了一下，又拉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头也不回，说照里头，照我屁股干什么，我屁股上有保险丝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我照你手，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看不见你不会凑近点，蹲这么远，怕我咬你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前挪了半步，膝盖抵着她屁股外沿。她屁股往后一坐，坐在他膝盖上，坐了有一秒，自己往前挪开，说别顶着我，我干活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螺丝刀把线头拆下来，糊了的那截剪掉，剥皮，重新拧。她拧得慢，手指头粗，指肚上有常年抓卤猪蹄磨出来的茧，捏着细铜线一拧一拧。她说你手闲着干什么，扶着我这个袋，钳子老往外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去扶工具袋，袋里一把钳子滑出来，砸在他脚背上。她回头，说你会不会扶，不会扶你扶着台阶，台阶不会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扶着台阶。她蹲着，他蹲着，两人挨得近，她胳膊肘偶尔顶在他胸口上，顶一下她也不让，接着拧她的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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