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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阿什福德公爵家的地图室还亮着灯。
伊芙琳把最後一封回信摊在桌上。赫尔福德伯爵承诺愿意听她完整的贸易提案,却没有提王位。另两位议员的措辞更加客气,只说会「谨慎考虑」。
三封信,一个确定的支持者也没有。
窗外旗杆上的白隼旗被夜风扯得拍打石墙。她已经能堂堂正正坐进议事厅,却发现一场粮运胜利换不来一张王位选票。公爵家古老的纹章不能替她逐门敲开那些领主的书房。
白天在议事厅里,她确实赢了。粮船改道的确认文书送到了港务署,赫尔商会也答应将三座仓库腾出来。今天傍晚,第一批浅底驳船已经出发。她一整天都带着某种近乎孩子气的得意,连用晚餐时都忍不住多喝了半杯酒。
可是,若要成为女王,一次胜利显然不够。
「您要把赫尔福德伯爵算到自己这边?」埃德蒙·格雷站在门口问。
伊芙琳把信按住。「我正打算划掉他的名字。他支持的是我的粮运安排,不是我。」
「这倒比把他写上去明智。」
老人走近,将一册细长的名录放在她面前。里面按地区列着议员的领地、利益和已公开的倾向。传统继承派的名字最多,其中好些人与蒙特克莱尔家相交多年。
「您只要出面,公爵家的旧交大概会愿意卖您一个面子。」格雷说,「可那终究只是一点面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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